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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浦线上娱乐网|耿占春:无论怎样写诗都是正确的

2020-01-11 12:38:04

十六浦线上娱乐网|耿占春:无论怎样写诗都是正确的

十六浦线上娱乐网,群岛上的谈话

这里借用的是勒内·夏尔的一个标题,意指诗歌当今不再是一片大陆,而是一系列的岛屿或岩礁。而我们关于诗歌的写作,似乎构成了“群岛上的谈话”。

现在我借用“知识”、“良知”、“经验”、“记忆”、“语言”等语词来表示进入个人视野之中的岛屿或岩礁。用这些词语片断而不是一个完整的命题来谈论诗的状况,透露了我心底的疑惑:时至今天,事实上我已感到,在诗学上一切相反的命题都正确。关于诗是形而上的冥思或是日常经验的描述,自白式的倾诉或是非个人化的创造,孜孜以求于言词自足体的魔力或是事物本身的呈现……

知识

似乎某种诗人一生都在寻求一种特殊的知识,带有宇宙论、形而上学和诗的神学色彩。这是关于作为深渊一般的存在之谜的死亡、时间与永恒的知识。它不是知识之树的果实,而是解除这种知识之果所带来的一系列的堕落和死亡的那种智慧式的信仰,一种终极知识。这种诗人是人类中稀有的手执阿拉丁神灯的人。崔卫平在一篇讨论西川的文章中表明,西川的诗可作为这方面的一种探索,一种投向深渊的光芒。诗人企图借助存在的或不存在的鸟兽及其他奇异之物来为我们组织起超凡的特性,使之越过边界,抵达不能抵达的地方。这也许就是“超度亡灵”。如同金字塔铭文、埃及的和西藏的《亡灵书》一般,终极知识的诗篇为灵魂提供了一种航程、一条船或一条空中路。这种终极信仰的知识与人生常识处在精神相反的两极。终极知识暴露出常识认识的有限性,而常识也使终极知识成为怀疑的源泉。诗人可以用水与火、岩石及古老的元素、树木、井泉、鸟与兽组成一个象征的世界,一个神话的世界,借以打开通往另一世界的门,或打开一条通路。然而门、路与船在我们最后的跨越时却总是再也找不到,只一步,就跨入了终极的虚空中。诗人看似忽略了常识与经验,但一般而言,这种诗人总是更多地醉心于常识与经验的磨难。因此在这些诗意中总是散发着置身极地的纯粹、迟疑、宁静与寒冷,而不是热狂的信念。谁知道呢,也许,“我们惟一知道的正是我们所不知道的”。

良知

这一点用于指明我们生存的现世处境。那就是说,诗人尽管面临存在之谜的诱惑,但他终不能让自己眼光离开这个使良心痛苦的现世。他终不肯完全放弃分辨善恶的良知。在与我们相似的生存处境中,帕斯捷尔纳克说,诗或一本书不是别的,而是一颗冒着烟的良心。事实上,无论是诗人还是其同胞,尽管有现代人的种种困境,可主要的我们似乎仍在经历着一种老式的磨难,一种老式的生存困境。这一处境使中国式的后现代主义成为一种悬疑,因为我们甚至还处在前现代时期。这一点我们和他人有所不同。那里的人们一般认为已结束了老式的磨难:非人道、专制、暴力、贫困、愚昧、肮脏、压抑,而进入了一种新式的磨难,比如爱洛斯被力比多所替代后的人性的贫困,无压抑的不堪忍受之轻,技术对人的统治以及大自然的报复等等。这些问题离良心甚远。群体的磨难已经结束。因此米沃什曾把他的国度称之为“另一个欧洲“,也是因为他自觉到自己还生活在欧洲已经结束了的历史过程中,还在经历着过时的、不甚光彩的老式的痛苦。因此诗人的良知、作为一个知识分子的历史感与现实批判眼光显得无比重要。周伦佑在谈到诗人的“拒绝的姿态”及批判文人士大夫化的“闲适写作”时其目光所盯住的就是这一历史状况,是某种写作姿态的悠闲与历史背景之残酷之间的不相称。对永恒的向往,对存在深层的关注也无法使一个诗人在大规模痛苦面前闭上眼睛。良知不会过时。如果清醒的历史感消失了,人们终将会“天真无知”地面对突然发生的罪恶与磨难。老式的磨难谁知会不会以更大规模重新降临到现代人头上呢。只要想一想世界上核武器库里存放着的现代“知识之果”,冒着烟的良知似乎仍有必要。《今天》的传统也仍末过时。

经验

对于进入当代的诗人来讲,无论是永恒的视野还是历史的领域,都显得不适合他的眼睛。不再是冥思而是观察,是将目光移向生活世界。因而如何使新的经验世界、纷繁的事物进入语言,就成了诗歌写作的一个首要之点。在肖开愚、孙文波等人的作品中,明显地增加了日常的情境与情节,增加了戏剧化与对话性。这样的诗人是注意力的给予者。它显示了诗人的好胃口,要及时地消化掉从现实世界中冒出来的一切非诗意之物,但也许它会成为新的狭隘性的一种表现。犹如,另一位英国诗人批评拉金时说的,拉金的日常化与经验的狭隘性很适合于英国人的狭隘性一样。事实上,在他们的优秀的诗篇中,观察即思考。在艺术上,不包含冥思的眼睛什么也看不见。帕斯说:“被观察的不现实性,使观察成为可能。”

记忆

记忆或回忆所面对的是一个已逝的世界。这与其他方式似乎相反。赫胥黎说过,大部分诗歌是青年人写给青年人看的,惟有大诗人才能写出同时也值得老年人分享的那种回顾性的情感。随着一些成熟的诗人走向中年,他们开始面对这样一种感情,一个已逝的世界。他们开始置身于生与死之间。已逝的生命与事物是一种死,而记忆本身是一种生。因为其“失去的”情质,诗人开始从苦味的人生中回味出一种甘甜来,从往日的一些细枝末节中发现到时光的消逝与驻存,并开始从某一日的暴风雪或一棵灯芯草中发现到生命的意义。在食指、黑大春等人的作品中,时光、意义在记忆中的复活总是伴有“永不再”的此刻的悲伤。因其“永不再”,一切发生过的事情都在记忆中预先被原谅了,被宽恕了。是否记忆总是包含着忘却?

语言

当一个人觉得在语言能说得清的问题依然成堆的情形下,他或许不会去关心难以言传之物。在人们以为语言已足够辩明是非的情况下,他关心的是语言之外的事实,而非语言的事实。他不会真正懂得诗歌。诗人所表达的真实与人们所关心的事件大异其趣。这正是梁晓明所谈到的“诗歌的孤独”,人们对“形式的价值”的普遍忽略,文体的孤独。无论人们意识到与否,始于翻译语言的现代汉语业已造成了一种事实:这不仅是句法结构的改变,也是精神、经验与事物的借用。在汉语的大语境中,比之象征的玫瑰,牡丹显得缺乏内涵,亚当与夏娃比伏羲、女娲更像是一种精神事件。我们无法不感觉到我们在表达自身时仍在借用别人的经验与事物。诗人无法不做这种借用,又无法不面临诗人重新命名的职责。事实上,即使这些借用的词与物,我们的认识、经验与记忆也正努力在其中扎下根来。一代诗人正在经历着一种使自身的经验在词与物中激烈的扎根过程。这将会成为某种源泉。当然,当明清小说的语言与调门仍在覆盖着畅销书时,人们不会认识到诗人的重新命名为何物,或以为文体的孤独只是诗人自己的事情。

我尚未谈到我更为偏爱的带有古典抒情传统的现代诗。我在王家新、林莽、菲野、刘翔和黄灿然等人的作品中,感到了抒情传统与现代诗歌文体的融合。创新的动机之一是为了避免雷同,失去个性,但当创新成为惟一目的时,诗作也会失去个性,并变得在语言上的雷同,因为有些诗除了花样翻新之外其他什么都不是。也许它在促使诗歌文体变革这一背景中有一定意义,但作为一首诗却显得空洞。也许在种种文体的实验与洗礼之中,抒情传统会显示出新的活力。在“用语词写诗”成为诗人的自觉之后,“用生命写作”也不会真的陈旧过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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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宋程 责编:小悦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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